在台北潮濕的夜裡，我總想起你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捷運車窗映照著模糊的倒影，就像我們之間永遠說不清的關係。曖昧如霧，瀰漫在每個未接來電和已讀不回的訊息之間。
心理學家指出，人類大腦在面對不確定性時會產生類似成癮的反應。這或許解釋了為何我總在深夜反覆翻看我們的對話紀錄，試圖從那些模稜兩可的回覆中尋找愛的證據。你的每一句晚安都像施捨，而我甘之如飴。
咖啡廳的角落還留著你慣坐的位置。記得你說過最喜歡這裡的拿鐵，卻從未告訴我你究竟如何看待這段關係。台灣的梅雨季節長得令人心慌，我們的對話也像窗上的雨痕，明明存在過，轉眼就蒸發在空氣裡。
現代人的愛情充滿各種未定義的狀態。據統計，超過六成的台灣年輕人曾經歷過曖昧關係，其中近半數最終無疾而終。我們不過是這龐大數據中的一個微小樣本，卻在每個失眠的夜裡感覺自己是全世界最孤獨的人。
你傳來的貼圖依然可愛，語氣依舊溫柔。只是我漸漸分不清這是習慣還是真心。在信義區喧鬧的街頭，我突然明白自己不過是你社交圈裡的一個註腳，而你卻成為我故事裡無法翻頁的篇章。
心理諮商師建議我設立情感界限，但你的笑容總能輕易瓦解所有理性。也許曖昧最美的地方就在於它永遠不必面對現實的殘酷。我們繼續這場心照不宣的遊戲，假裝看不見結局早已寫在開始的那一刻。
大安森林公園的落羽松開始變色了。記得去年此時，我們曾並肩走過這條小徑。如今樹葉依舊會紅，而我們的故事，終究停留在那句未曾說出口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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