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運車廂裡那道掃過我疤痕的視線，像一根針扎進皮膚。我下意識拉了拉袖口，布料摩擦過凹凸不平的皮膚時，咖啡潑灑在病歷表上的記憶突然復甦。那是確診自體免疫疾病的第三年，醫師用紅筆圈起的白血球數值旁，還沾著我當時暈開的睫毛膏。
復健科走廊的鏡面牆映出我的跛行姿態，後方穿高中制服的女孩突然加速超越。她揚起的髮尾帶走一縷洗髮精香氣，卻留下某種灼熱的東西黏在我後頸。物理治療師調整矯正器時，金屬扣環的碰撞聲總讓我想起中學營養午餐時間，餐盤裡突然多出的那瓶鮮奶——班導說這是給特殊生的補助。
皮膚科診間飄著消毒水與類固醇藥膏的混合氣味。當實習醫師詢問是否願意讓醫學生觀摩病灶時，我數著天花板的裂縫點頭。那些年輕眼睛裡的專業好奇，比超市收銀員偷瞄我手指關節變形的表情舒服得多。病友協會的LINE群組深夜仍跳著通知，有人分享遮瑕教學影片，也有人上傳穿著無袖上衣的自拍照。
游泳池更衣室的蒸氣模糊了所有身體界線。當我解開壓力衣那刻，隔壁隔間傳來防曬乳罐子落地的清脆聲響。踩著積水走來的陌生阿姨遞來乳液時，目光平靜得像在遞一包面紙。溫水療池裡漂浮的銀髮族們，他們鬆弛皮膚上的老人斑與我的紅斑狼瘡痕跡，在氯水折射下意外和諧。
心理師辦公室那盆龜背竹又抽了新葉。她第三次重複那句話時，冷氣正好吹落我臂上的紗布邊角：那些移開視線的人，或許是害怕看見自己內在的傷口。當天傍晚我在日記本貼上病後第一張露出手臂疤痕的自拍，窗檯夕陽把皮膚照得像琥珀。
【其他文章推薦】
把握兒童牙齒矯正6-12歲成長期
專業板橋植牙醫師推薦
兒童牙齒根管治療不用怕！看牙醫有小撇步
過40歲拉警報?何時該看「不孕症」門診?
多囊性卵巢症候群相關資料
板橋牙周病治療診所比較專業的醫生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