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3月4日,時隔兩周,國家衛建委再次發布《關於印發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七版)的通知》,在對前期醫療救治工作進行分析、研判、總結的基礎上,對診療方案進行修訂,形成了《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七版)》。
本次《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七版)》在屍檢結果的基礎上,第一次新增病理改變,主要改動內容如下:
1.傳播途徑補充糞便及尿對環境污染造成氣溶膠或接觸傳播的可能性;
2.新增病理改變部分,根據目前有限的屍檢和穿刺組織病理觀察,對肺臟,脾臟、肺門淋巴結和骨髓,心臟和血管,肝臟和膽囊,腎臟,其他器官進行結果總結;
3.臨床表現新增部分兒童、新生兒及孕婦的癥狀;
4.實驗室檢查修改為一般檢查與病原學及血清學檢查兩部分,指出“檢測下呼吸道標本(痰或氣道抽取物)更加準確”,新增血清學檢查部分,新型冠狀病毒特異性IgM抗體多在發病3-5天後開始出現陽性,IgG抗體滴度恢復期較急性期有4倍及以上增高;
5.診斷標準中對聚集性發病給出具體定義:“2周內在小範圍如家庭、辦公室、學校班級等場所,出現2例及以上發熱和/或呼吸道癥狀的病例”,新增“血清新型冠狀病毒特異性IgM抗體和IgG抗體”作為診斷標準之一
6.臨床分型新增兒童新冠肺炎重型判定標準;
7.新增“重型、危重型臨床預警指標”,並區分為成人、兒童兩部分;
8.提高疑似病例排除標準:疑似病例連續兩次新型冠狀病毒核酸檢測陰性(釆樣時間至少間隔24小時)且發病7天後新型冠狀病毒特異性抗體IgM和IgG仍為陰性可排除疑似病例診斷;
9.抗病毒治療中對磷酸氯喹的成人用量按體重區分,新增對孕產婦抗病毒治療的考慮建議;
10.有創机械通氣新增:“在保證氣道平台壓≤35cmH2O時,可適當釆用高PEEP,保持氣道溫化濕化,避免長時間鎮靜,早期喚醒患者並進行肺康復治療。”以及“根據氣道分泌物情況,選擇密閉式吸痰,必要時行支氣管鏡檢查釆取相應治療。”;
11.挽救治療部分新增體外膜肺氧合(ECMO)的具體指征,循環支持治療部分強調密切觀察相關治療,並補充血流動力學監測的方法;
12.新增“腎功能衰竭和腎替代治療”和“血液凈化治療”、“免疫治療”方法;
13.出院標準強調“痰、鼻咽拭子等呼吸道標本”核酸檢測陰性。
以下為《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七版)》全文,為方便閱讀對比,相較於第六版,藍色字體為刪除內容,綠色字體為修改內容,橙色字體為新增內容。
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七版)
2019年12月以來,湖北省武漢市出現了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隨着疫情的蔓延,我國其他地區及境外多個國家也相繼發現了此類病例。該病作為急性呼吸道傳染病已納入《中華人民共和國傳染病防治法》規定的乙類傳染病,按甲類傳染病管理。通過釆取一系列預防控制和醫療救治措施,我國境內疫情上升的勢頭得到一定程度的遏制,大多數省份疫情緩解,但境外的發病人數呈上升態勢。隨着對疾病臨床表現、病理認識的深入和診療經驗的積累,為進一步加強對該病的早診早治,提高治癒率,降低病亡率,最大可能避免醫院感染,同時提醒注意境外輸入性病例導致的傳播和擴散,我們對《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六版)》進行修訂,形成了《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七版)》。
一 病原學特點
新型冠狀病毒屬於β屬的冠狀病毒,有包膜,顆粒呈圓形或橢圓形,常為多形性,直徑60-140nm。其基因特徵與SARSr-CoV和MERSr-CoV有明顯區別。目前研究显示與蝙蝠SARS樣冠狀病毒(bat-SL-CoVZC45)同源性達85%以上。體外分離培養時,2019-nCoV 96個小時左右即可在人呼吸道上皮細胞內發現,而在VeroE6和Huh-7細胞系中分離培養需約6天。
對冠狀病毒理化特性的認識多來自對SARSr-CoV和MERSr-CoV的研究。病毒對紫外線和熱敏感,56℃ 30分鐘、乙醚、75%乙醇、含氯消毒劑、過氧乙酸和氯仿等脂溶劑均可有效滅活病毒,氯己定不能有效滅活病毒。
二 流行病學特點
(一)傳染源。
目前所見傳染源主要是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患者。無癥狀感染者也可能成為傳染源。
(二)傳播途徑。
經呼吸道飛沫和密切接觸傳播是主要的傳播途徑。在相對封閉的環境中長時間暴露於高濃度氣溶膠情況下存在經氣溶膠傳播的可能。由於在糞便及尿中可分離到新型冠狀病毒,應注意糞便及尿對環境污染造成氣溶膠或接觸傳播。
(三)易感人群。
人群普遍易感。
三 病理改變
(備註:本部分為新增內容)
根據目前有限的屍檢和穿刺組織病理觀察結果總結如下。
(一)肺臟。
肺臟呈不同程度的實變。
肺泡腔內見漿液、纖維蛋白性滲出物及透明膜形成;滲出細胞主要為單核和巨噬細胞,易見多核巨細胞。II型肺泡上皮細胞顯著增生,部分細胞脫落。II型肺泡上皮細胞和巨噬細胞內可見包涵體。肺泡隔血管充血、水腫,可見單核和淋巴細胞浸潤及血管內透明血栓形成。肺組織灶性出血、壞死,可出現出血性梗死。部分肺泡腔滲出物機化和肺間質纖維化。
肺內支氣管黏膜部分上皮脫落,腔內可見黏液及黏液栓形成。少數肺泡過度充氣、肺泡隔斷裂或囊腔形成。
電鏡下支氣管黏膜上皮和II型肺泡上皮細胞胞質內可見冠狀病毒顆粒。免疫組化染色显示部分肺泡上皮和巨噬細胞呈新型冠狀病毒抗原陽性,RT-PCR檢測新型冠狀病毒核酸陽性。